谁也没想到,奥运冠军谌龙的这趟泸州之行,会以一个所有人都没料到的结果收场。
那天,泸州老窖天府中学的体育馆早早就挤满了人,学生们穿着校服,手里举着羽毛球拍、笔记本、手机,踮着脚尖往门口张望,有人小声说:“真的是谌龙吗?奥运冠军啊。”还有人把校服袖子挽得老高,说要找谌龙签名,签在袖子上,一辈子不洗。
谌龙来了,他比电视上看着更高,也更安静,穿着一身运动服,笑着冲大家挥了挥手,体育馆里的欢呼声几乎把屋顶掀翻。
活动按照流程走:校领导致辞、赠送礼物、互动问答、羽毛球表演赛,谌龙很配合,回答问题时不急不缓,偶尔冒出一句幽默的话,引得全场大笑,到了表演赛环节,学校派出了校队最强的几名同学轮流上场,和谌龙过招,谌龙自然没使全力,轻轻松松地吊球、拉球、放网,偶尔来一记漂亮的扣杀,惹得学生们连连惊呼。
“谌龙老师,能不能认真打一球?”一个高二男生握着拍子,额头上全是汗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谌龙笑了,点点头,下一球,他起跳、挥拍,羽毛球像一道白色的闪电,擦着男生的拍框飞过去,落在底线内侧,全场安静了一秒,然后爆发出更响的掌声,那男生没接住,却笑得比谁都开心。
一切都很好,直到最后那个环节。
按计划,活动结束前,谌龙要和全场学生来一张大合影,摄影师架好机器,学生们排成几排,谌龙被请到中间,就在快门即将按下的那一刻,一个坐在前排角落里的女生突然举起了手。
她看起来瘦瘦小小,扎着马尾,校服洗得有些发白,她的声音不大,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体育馆里,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:
“谌龙哥哥,你能不能……帮我跟我妈妈说一句话?”
全场都愣住了,谌龙也愣了一下,随即温和地说:“可以啊,你想跟妈妈说什么?”
那女生抿了抿嘴,眼眶有点红:“我妈妈在广东打工,她已经三年没回家过年了,她以前特别喜欢看你打球,说你是她的偶像,我想……如果你能跟她说一句‘辛苦了’,她一定会特别高兴,可以吗?”
体育馆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,很多学生都低下了头,有人偷偷擦眼睛,谌龙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,他走到女生面前,蹲下身,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你妈妈叫什么名字?”
“周桂芳。”
谌龙站起来,面对镜头,声音很稳,也很轻:“周桂芳阿姨,您好,我是谌龙,您的女儿很棒,很懂事,您在外面打工辛苦了,希望您保重身体,早点回家看看她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您女儿让我告诉您,她很想您。”
那一瞬间,女生终于没忍住,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,周围几个同学伸手去搂她的肩膀,摄影师按下了快门,把这一张谁都没有准备好的照片定格了下来。
活动结束,谌龙没有急着走,他给那女生签了名,又单独合了影,还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,说如果妈妈想看视频,可以发给她,女生一直点头,眼泪擦了又流,流了又擦。
第二天,这事在学校里传开了,有人说谌龙真是暖心,有人说那个女生太勇敢了,也有人说那个“意外”才是整场活动最珍贵的东西。
而更让人意外的是,一周后,学校收到了一封感谢信,写信的人,正是周桂芳,她在信里说,看了女儿发来的视频,哭了很久,她说今年春节,她一定回家。
据说谌龙后来在采访里被问到这件事,他只是笑了笑,说:“不是每一个结果都能提前写好,但有些意外,比安排好的结果更有意义。”
是啊,人生最动人的地方,往往就在于那些没有彩排过的瞬间,谌龙走进泸州老窖天府中学,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一场精彩的羽毛球表演,结果却收获了一个关于思念、关于尊重、关于回家的小小奇迹。
这个意外,比冠军更让人难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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